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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思慎(輔仁大學日文系特聘教授、國立台灣大學日文系兼任教授)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臨時國會開議的施政演說中,將關係極度惡化的中國稱為「重要的鄰國」,並表示,即使面臨某些問題,雙方亦存在長期的關係積累,將對共同課題加強溝通,推進旨在維護國家利益的對話。這番話顯示高市有意與北京推進維護國家利益的對話,建構穩定的日中關係。
日本外務省發言人北村俊博10月7日在記者會上透露,關於大陸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不加頭銜地直呼高市早苗名諱一事,日本向中國提出交涉。大陸在外交上對高市不以慣用的「高市首相」或「日本首相」相稱,為日中關係正常化以來首見,將之視為日中關係警訊並不為過,日本不敢輕忽。
日中對話全面受阻,彼此無法準確判斷對方意圖,構成日本周邊出現突發事態的風險,此不利於日本的安全,高市內閣亟欲打開對中外交困局,以防「日本有事」。日本前外長岩屋毅9月29日以日本國際貿易促進協會(國貿促)會長身分訪中,分別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外長王毅及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舉行會談。此為高市去年11月在國會發表「台灣有事」說後,大陸高層首次會見日本國會議員。
日本認為,北京領導階層禮遇重視日中關係的日本政界重要人士及經濟界領袖,意在促使高市內閣改變對中態度。岩屋毅8日受訪時透露,在北京與王毅會談時,曾提議為修復日中關係,「由兩國政府正式再次確認1972年的《日中聯合聲明》」,以此作為高市「台灣有事」發言的「實質撤回」折衷方案,但王毅回應指出,「曖昧的做法並不好」,並強調「解鈴還須繫鈴人」,主張爭議應由日本領導人親自解決,不接受模糊處理。
王毅在會談中就中日關係指出「有待再次實現正常化」,此意味中日關係正常化的政治基礎鬆動,而事情癥結在「台灣問題」。日中關係的障礙在高市早苗的右傾化意識形態,王毅雖表示兩國「有必要改善關係」,但北京對日態度依舊嚴厲,岩屋毅為政治對話搭橋未能克盡全功。
然而,日本經濟界仍肯定岩屋毅訪中,並期待打開閉塞的日中關係。日本經團聯會長筒井義信表示,藉對話進行溝通,持續為改善關係作出努力。經團聯決定在11月先行派遣小規模訪中團,為明年3月重啟日中經濟協會、經團聯及日本商工會議所訪中投石問路,北京能否正面回應重啟日中高級別經濟對話備受關注,由此可窺測大陸對改善中日關係的態度。
日本對中外交人士審慎的評估,日中仍未形成開展建設性對話的氛圍,關係恢復恐需漫長的時日。在美中首腦對話不斷釋出穩定美中關係訊號之際,日本外交存在改善日中關係的需要,日中關係與美中關係背道而馳,將使日本在美日同盟中失去外交槓桿,陷入受制於人的被動處境,此不利高市外交爭取民意支持。
「川習二會」後,高市旋即與美國總統川普舉行電話會談,溝通中國政策議題,但高市難以拖住川普穩定美中關係的步調,或是寄語川普呼籲北京與日本領導人對話,只能反求諸己迎頭趕上,使日中關係與美中關係相向而行,以解遭川普「越頂外交」的風險。
不過,高市決意在國會臨時會期通過「安保三文件」修正相關配套立法,揚棄「專守防衛」,建構自衛隊的「攻擊能力」,此將使日中「安全困境」螺旋向上,高市對中外交與日本經濟界的期待漸行漸遠,不利高市爭取民意支持。
教宗良十四指出:「軍事策略無未來」,真正的和平不能依靠武力擴軍,而須透過耐心的對話、相互尊重與談判,不可陷入「重新武裝就是答案」的幻想。高市應記取教宗捨「軍事」就「對話」的和平主張,為和平耐心尋求與中國對話,在談判中展現外交智慧與勇氣,此為改善日中關係,確保日本無事的不二法門。
*作本文原刊中時,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連結:https://www.chinatimes.com/opinion/20261026002570-262104?ch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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