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華府川習會落幕,美國總統川普高規格接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雙方強調建立「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避免衝突與擴大合作,也再次引發根本問題:當美國追求「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中國追求「中華民族偉大復興」(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兩個大國的復興是否真能和平共存爭論?
「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可以用來理解上述結構壓力。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T. Allison)認為,當崛起強權逐漸縮小與既有強權的實力差距,易增加彼此猜疑、恐懼及戰略誤判。這並非「戰爭必然論」,而係闡明「權力轉移」(Power Transition)可能增加兩大國衝突風險。
約翰・米爾斯海默(John J. Mearsheimer)的「攻勢現實主義」(Offensive Realism)認為,在無政府國際體系中,大國無法確定其他國家的最終意圖,故傾向累積相對權力並防止競爭者取得優勢。美國限制中國取得高階晶片與關鍵科技,中國推動科技自主及軍事現代化,都具有大國競逐相對權力特徵。美中競爭具有結構性,不會因一次元首峰會或友好對話氛圍而消失。
然肯尼斯・華爾滋(Kenneth N. Waltz)的「結構現實主義」(Structural Realism)及「防禦現實主義」(Defensive Realism)提供另一種可能:國家追求權力首先是為生存與安全,過度擴張反可能引發其他國家制衡。羅伯特・傑維斯(Robert Jervis)提出「安全困境」(Security Dilemma),說明一國為增加自身安全所採措施,可能被另一國視為威脅,形成螺旋式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