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總統府Flickr)

當總統選擇躲進權力深宮(中時)

(圖:總統府Flickr)

作者:中時

在民主政治中,權力不僅來自選票,更來自持續接受監督的義務。然而,賴清德總統上任以來,面對立法院的憲政監督,卻一再選擇退縮與規避,從國會改革到遭立法院提出彈劾,皆拒絕出席、拒絕對話,不僅只敢躲在大法官背後,甚至連為自己辯護的機會都不願承擔。此種行徑,已非政治策略,而是對民主責任的迴避與怯懦。

拒絕面對民意 轉嫁責任

回顧2024選前,賴清德在政見會上強調願意「欣然赴會」到國會報告,展現對民主制度的尊重;然而選後卻屢屢推諉,將總統赴立法院說明政策限縮為「報告即可、不問不答」,堅拒即問即答、統問統答。倘若國情報告只是行政權單方面的報告,這無異於把立法院當成總統府延伸的記者會場域,而非憲政體制中制衡行政權的重要平台,與元旦、國慶等談話,差異在哪?

必須指出,以總統的憲政能見高度,本就不缺舞台,要發布國政方向,任何場合皆可進行;但唯有國會,才是民主制度中要求行政權接受實質檢驗的場域。拒絕在國會接受問答,並非捍衛憲法,而是削弱憲法精神。當行政權拒絕被問責,民主便淪為形式。而一個民選總統拒絕面對民意,在人民頭家看來,確實是很孬的一件事。

更令人憂心的是,賴清德面對彈劾程序時,再度以違憲為由全面迴避,刻意混淆國情報告與彈劾說明兩種截然不同的憲政法源與制度邏輯。彈劾本質上即為憲政的追究機制,賴清德一句「我不貪不取,為何被彈劾」的憤慨之言,顯示其對憲政責任理解的貧乏,也暴露出一種自信不足下的防衛性傲慢。政策說明何干不貪不取?

若真如其所說,政策站得住腳、決策合乎民意,那麼最合乎「更大民主」的作法,正是走進立法院,直面質疑,公開辯論,讓真理在交鋒中澄清,讓決策更公開透明。再不然,不到國會,接受和在野黨進行全國公開性的辯論總行吧?還是說,在賴清德的憲法裡,電視台也是違憲場域?

當年,賴清德尚能在競選期間與對手進行電視辯論,為何當選之後,反而失去面對在野黨與民意代表的勇氣?這樣的轉變,難以用憲法解釋,終其原因,只能歸因於權力心態的改變。頂著憲法當鋼盔,卻完全曲解憲法精神。

更諷刺的是,行政院長卓榮泰成為第一線承受政治炮火的角色,而真正發號施令者卻隱身幕後。但在民主政治中,總統並非可以無限退居幕後的「藏鏡人」,更不該讓行政院淪為政治保險栓,當一個「影武者」。當政策爭議與憲政風險浮現,總統卻選擇讓閣揆獨自承擔,這不只是制度扭曲,更是責任轉嫁。

把憲法當盾牌 民主獨裁

台灣民主的歷史並非一蹴可幾。過往無論是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乃至於蔡英文,皆曾在高度對立的政治環境中,透過朝野對談、國會互動,累積制度信任與民主慣例。這些歷史經驗證明,民主並不因對話而受傷,反而因拒絕對話而枯萎。

然而,在賴清德時代,這條民主累積的道路卻面臨中斷。沒有對談、沒有辯論、沒有回應,只剩對憲法的選擇性詮釋,以及對監督的不耐與逃避。或許,從賴清德過去在公眾面前頻繁失言的經歷來看,減少曝光、避免失言,確實是一種「務實」的風險控管;但這樣的選擇,換來的不是憲政穩定,而是民主空洞化。

民主領導人最基本的素養,不在於永不犯錯,而在於願意為錯誤負責、為爭議說明,與不同意見溝通。但當總統選擇躲進權力深宮,把制度當成遮蔽物,把憲法當成盾牌,所展現的不是務實,而是怯懦;不是謹慎,而是傲慢。這樣的統治方式,終將讓行政權與民意的距離愈來愈遠,也讓台灣引以為傲的民主制度,承受不該承受的倒退風險。

民主從來不是「不問不答」,而是「敢問、敢答、敢承擔」。若這一點無法被當權者理解,那麼問題已不只是政治風格,而是民主本身正被消耗殆盡。沒有對談,就沒有理解;沒有問責,就沒有民主。當行政權拒絕接受立法權監督,台灣所面臨的不只是一次政治風波,而是一場正在發生的憲政退化。民主獨裁的警訊,值得台灣人民嚴肅以對。

 

*本文經中時授權轉載,原文連結:   https://www.chinatimes.com/opinion/20260122003982-262101?ch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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