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傳媒
台灣司法到底多奇怪?兩件案子可見冰山一角。
北有賤賣台糖土地的前民進黨秘書長吳乃仁,台北法院代台中法院執行卻撲空,未能拘提到案,吳乃仁到底人在何方?不得而知;這筆判賠的一點七億,還要不要得回來?不得而知;還會不會繼續拘提?還是不得而知。
南有因醫院大火奪命的立委蘇清泉,既與家屬和解,違建全拆,業經緩起訴,卻被屏東高分檢發回重啓偵辦後,逆轉起訴,關鍵是,蘇清泉是國民黨提名的縣長參選人,此案逆轉有沒有政治介入?不能妄加揣測,畢竟民進黨在屏東連續執政近三十年,現任縣長周春米連任選情理應毋須司法手段加持,但毫無疑問對蘇清泉挑戰的士氣與氣勢,顯有影響。
官司打了八年,遲了六年才求償,再拖就過了追訴期
台糖賤賣土地案,發生在民進黨第一次執政的扁政府,對比卷宗盈庭的「扁家弊案」,台糖賣地實在不值一提,但卻是極為經典的案例。第一,台糖讓民進黨嘗到國營事業的甜頭,三次執政後,事業單位的「酬庸版圖」愈發成熟,國家資產挹注綠友友幾乎無所不在。
第二,此案官司打了八年,吳乃仁判刑九個月定讞,吳乃仁「進修期滿」又是一尾活龍,最厲害的是把原國民黨事業台苯變成「家族事業」;前年底還被爆與檢察官吃高檔日料宴;重點是,法院判決必須賠償台糖的損失,遲遲沒有動靜,直到去年前立委黃國昌嚴厲質詢後,台糖才在四月下旬發函吳乃仁要求歸還,並向台中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又是一年過去,台中法院這才慢條斯理的請台北法院代為執行,結果眼睜睜地─看不到人!
第三,台糖對這條「前董事長」確實禮遇周到,吳乃仁判刑確定,台糖遲了六年,直到二0二0年才提出賠償,申請強制執行;台中地方法院於二0二三年發給債權憑證,台糖的說法是每年都會調查所得與財產,不過,民事上的強制執行追訴期十五年,吳乃仁再蒸發三年,差不多就過了追訴期。
第四,法院對吳乃仁也相當「禮遇」,據稱「吳乃仁身份特殊,法院要求執行拘提公務時給予適度禮遇、禁用強制手段」,什麼是「強制手段」?包括限制住居、核發禁止命令、聲請拘提、管收…,果然,沒有一樣用在吳乃仁身上,重要是,北院有言在先,沒拘提到人,若要再執行,就等中院「重新囑託」,簡單講,這個「燙手山芋」,北院、中院來回拋,交代過立法院的預算審查就能再緩上一年。
吳乃仁一天不還錢,賴清德的「政治生命」就是個笑柄
吳乃仁案算不上「大案」,卻是「指標性案件」,「指標」不是因為他坑了台糖多大的錢,而是賴清德總統曾含淚為吳乃仁的清白掛保證:「我願意,用我的政治生命來保證他們的清白。吳乃仁跟洪奇昌如果有任何不法,我願意退出政壇!」吳乃仁一天不還清債款,當年的經典畫面,市議員謝龍介嗆賭市長賴清德,「洪奇昌、吳乃仁無罪就辭職」,結果洪無罪,吳有罪,謝龍介兌現承諾請辭議員,要賴清德和他一起辭市長,賴清德當然沒理謝龍介,不但沒退出政壇,還一路選進了總統府。
賴清德不必為吳乃仁退出政壇,但謝龍介的嘲諷會一路跟著他,根據《民法》,欠款保證人要代為賠償,賴清德要慶幸,他只是吳乃仁的「政治保人」,吳乃仁還不了錢,賴清德是不必代為賠付的,但吳乃仁一直行蹤飄忽或人間消隱,賴清德不可能不受累,就像陳菊愛將趙嘉寶貪汙卻逃匿長達四年,挨駡的只能是陳菊。
台糖賤賣土地案,二十年了,活生生上演民進黨從活力勃發的在野改革力量,迅速在權力與資源的共生漩渦中,載浮載沉,而腐氣橫陳,司法震懾不了權力者,和權力者的朋友們。
蘇清泉面對它處理它,結果司法重懲他?
對比之下,蘇清泉案逆轉被訴,又是另一番司法境遇。安泰醫院大火發生在前年十月,奪走九條人命,確實是重大案件,去年屏檢做出緩起訴處分,其考量主要在犯後認罪悔悟,與死者家屬全數達成和解,違建部份都拆除復原,另醫院長期服務偏鄉,緩起訴條件包括:蘇清泉須在六個月內支付一千萬元,並於二年內完成二次偏鄉義診;蘇威菘(醫院總務主管)支付五百萬元並參加法治教育及公益勞務;鄭姓水電士繳交六十萬元並完成八十小時義務服務;郭姓檢查人員支付八十萬元,並提供二十場消防防火專業課程。
這樣的處分到底是否「輕重失當」?否能產生預防再犯及警惕效果?是否符合比例原則及妥當性?見仁見智;屏東高分檢發回重新偵辦,亦難謂不合理;但鮮明的對比是,人跑了就抓不罰不到當然也賠了;至於誠懇面對錯誤,並傾力改善者,還是要面對「惡性重大」之「重懲」;重點是,如何防範悲劇再發生?根據屏東縣衛生局的調查,全縣二十三家醫院,二十二家有違建問題,只有最新興建的屏東榮總,以十多公頃用地、一百多億元興建費用,是沒有違建問題的醫院,安泰醫院以購地解決容積率的問題,其他醫院呢?司法出事後懲處,有沒有事前防範的行政措施呢?除了普查醫院違建,有沒有全面性改善的行政協助?
司法的「公正性」看在民眾眼裡,同樣各有一把尺,蘇清泉沒得抱怨,只能面對,畢竟其他醫院縱有違建但沒出事;就像賴清德沒得抱怨,吳乃仁一天還不了賠償,一天強制執行不到位,這個「政治生命的笑柄」,就一直貼在他腦門上。
彎道超車,台積電警鐘
於是,華為開始嘗試「繞開規則」。如果無法在「幾何縮微」上追上台積電,那麽就改變路徑,實現「彎道超車」。這與中國近年來在新能源汽車、AI大模型、量子通信、北斗衛星等領域的策略類似——即不一定在舊體系中贏,而是建立新體系。因此,「韜定律」本質上不僅是技術路線,更是一種產業政治語言。
過去亞洲各國發展,如同天空整齊飛行的大雁群,由領頭雁(如當年的日本)逐漸將低階製造業轉移給後進國(如四小龍、東南亞),形成階梯式發展。然而,發展經濟學家普里切特(Lant Pritchett)指出,中國的經濟量體太過龐大且涵蓋極廣,打破了這種「讓出低端產業」的常規,中國猶如是在飛雁群中突然闖入的一隻翼龍。
黃仁勳不想放棄中國市場,但北京鐵了心不買輝達晶片,輝達與中國市場的距離越來越遠。不論中國是大雁或翼龍,全世界對中國科技發展已不可小覷,台灣亦不可輕忽中國的科技潛力。若華為的新路線真的走通了,恐將成為輝達黃仁勳與台積電魏哲家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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