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蔣萬安競選總部在敦化國中舉辦成立大會,而日前因參加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競總成立活動的藝人蔡康永,也應蔣萬安的邀請到場同歡。趙雙傑攝

誰關心蔡康永?(劉性仁)

劉性仁治理, 兩岸26 10 月, 202660 瀏覽次數

台北市長蔣萬安競選總部在敦化國中舉辦成立大會,而日前因參加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競總成立活動的藝人蔡康永,也應蔣萬安的邀請到場同歡。趙雙傑攝

作者:劉性仁(中國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

蔡康永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成為選舉利用及兩岸關係炒作的工具,再多的表態與說明也都已經晚了,他已經成為台北市長的話題及兩岸對於頑固台獨份子處理的案例,不管台北市長最後的選舉花落誰家,對蔡康永本人都沒有任何好處。

本來無一事,何處惹塵埃?誰關心蔡康永?還是利用蔡康永?蔡康永自己最清楚;大陸是否介入?蔡康永自己最有感觸,大陸廠商的有形損失,大陸經紀人的恩斷義絕斷聯繫,這些都是蔡康永自己無情的選擇,蔡康永不需要偽裝,也不必要硬拗解釋,他拿著加油棒自然說明一切,賺紅錢也是不爭的事實,不管蔡康永支不支持台獨都是他的個人自由,沒有人會關心,可以檢討的是,他的危機處理與善變以及他自私不顧他人和被利用的可悲。

蔡康永之前現身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競選總部成立大會,引發各界熱議,而後突然以簡體字微博發文強調「我沒有支持過台獨」,再掀起新一波討論。台北市長蔣萬安對此表示,反對任何人因為其他人的言論或政治立場不同,就動輒出征、抵制或杯葛,「我絕對不允許、絕不接受這樣反民主的威脅」,這是蔣市長的厚道,對於不支持他的藝人一種民主風度的尊重。

沈伯洋則認為,蔡康永的發文已上微博熱搜第一名,中國介入痕跡非常明顯,足見沈伯洋介意的是大陸的介入而非關心蔡康永本人。一個蔡康永表態藍綠各自表述,但蔡康永自己跳入台灣選舉及兩岸關係的糾紛,藍綠紅顯然對蔡康永的前後態度有不同的看法及評價。

蔣萬安禮貌性地邀請他,他會拿加油棒嗎?就算拿了又代表什麼?沈伯洋關心的是蔡康永的發文有中國介入痕跡,而非蔡康永此時處境遭遇與狀態;蔡康永無論是道歉還是道別,都沒有人關心,因為蔡康永的政治價值有限,能夠發揮和炒作已經到了極致,大陸當局當然也不會再相信蔡康永,沒有公開點名批判已經是給蔡康永最大的體面,他的經紀人與眾多合作公司沒有出來撂下狠話已是對蔡康永最大的容忍。

的確如評論人呂秋遠說,蔡康永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向逼迫他政治表態的人說,「不是去了沈伯洋的場合,就代表是台獨,你們完全搞錯了。但是既然如此,我也沒有想要下跪,只是對於緣分有點遺憾,我們也只能再見了。」呂秋遠指出,蔡康永不是周子瑜,只是陶淵明,「或許傷感,但更多的情緒,應該就是對於那些不能諒解他的人,一種體面的灑脫。」問題在於誰真正關心蔡康永本人?還是只是利用它成為打擊對方的工具?蔡康永自己想不清楚,活在自身的世界中,浪漫解決不了問題。

蔡康永事件對我們的啟示是,政治的無情與可怕,任何個人都可以成為被利用及被拋棄的工具;在當前的兩岸地緣政治與網路環境下,「模糊空間」已不復存在,每個人不論主動或被動,都必須在市場利益、政治表態與個人自由之間做出自己的抉擇。藝人就是表演少涉及一些政治活動,更要避免具有爭議性的政治表態;蔡康永在微博以簡體字發表「我沒有支持過台獨」的聲明,顯然訴求的對象是大陸,但蔡康永對整體事件的嚴重性卻是完全的低估與不了解,對於事件的發展低估了後續的影響。

總之,藝人或文化人一旦涉及特定政治場合,就會立刻被當作「政治試紙」。大陸的小粉紅與官方輿論奉行「大是大非沒有模糊空間」,中間派的沈默或模糊立場已無法在中國大陸市場過關;而台灣政府及青鳥黑熊團體更是將此做為政治忠誠的辨識,對於蔡康永後面的說法不以為然。蔡康永自己又得到了甚麼?

蔡康永最自私的地方不是在於政治表態,而是沒有考慮合作方的立場,讓合作企業在面對高風險的政治爭議時,商業利益與政治安全當然凌駕於文化情誼之上,其商業「自我審查」的機制比想像中更敏銳,足見蔡康永根本沒有把廠商和經紀人的因素列入表態後的後果評估,這是藝人最不可原諒的個人自私。商業有商業的規則,不能拿政治來影響商業規則,業者的損失又有誰能來承受?

一步沒想清楚,步步錯,蔡康永一向以高情商、處世圓融著稱,在風波初期他也曾試圖以極具詩意的「風吹完就消失,但風攜帶的種子留下來了」金句來回應危機。然而,面對兩岸龐大的國家機器、媒體輿論議題延燒、平台封殺與市場抵制,即便是兩岸的說話大師最終仍不得不回歸最直接、最世俗的「政治表態」。這說明兩岸在絕對的政治與經濟重壓下,個人的情商與修辭技術能發揮的緩衝作用相當有限。

職是之故,說句不客氣,蔡康永完全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人,敢於表態並沒有錯,錯在能否承受後續所帶來的結果;反覆善變說法只會讓人看清及看輕蔡康永的世俗化,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本文原刊中時,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連結:https://www.chinatimes.com/opinion/20261026002620-262110?chdtv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