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通電軍納編陸軍,雖簡化指揮卻犧牲國家級信息戰整合,恐加深台灣在制信息權上的戰略落差。(風傳媒資聊照,顏麟宇攝)

國軍資通電軍部隊改隸陸軍─從組織架構觀察軍事現代化的分水嶺(李翔宙)

台灣新故鄉智庫協會國防15 1 月, 2026287 瀏覽次數

資通電軍納編陸軍,雖簡化指揮卻犧牲國家級信息戰整合,恐加深台灣在制信息權上的戰略落差。(風傳媒資聊照,顏麟宇攝)

作者:李翔宙(前國安局長、駐丹麥大使)

當訊息優勢已成為國家戰略競爭核心,當美軍在委內瑞拉突襲行動中運用「伺服器融合(Palantir)」構建的新一代指管通情系統,實現全方位情報實時整合、情勢判斷及精準打擊的無縫接軌作戰時,這不僅是一場軍事行動的成功案例,更揭示了現代戰爭的基質變革,訊息優勢已從戰術工具,躍升為戰略決勝要素;當中國大陸將信息支援能力提升至國家科學層級,而國軍將資通電戰略部隊降編為軍種傳統事務管轄,該等截然不同的戰略選擇,折射出的是,不同程度的戰略思維對未來戰爭型態認知的根本差異。

首先,我們來探討美中台三方資電規劃模式的戰略邏輯~

美國模式:

美軍徹頭徹尾地把Palantir伺服決策功能結合整置融入軍民技術生態系統,代表的是充份運用AI新科技的成熟戰略模式,可以想見,當商業科技附加於軍事作戰範圍時,其中頂尖A I、大數據分析、平台化情資整合、作戰效能及指揮管制的一元化,能將過去可能長達數十小時的作戰,指揮決策,能夠壓縮在短短的一兩分鐘之內就做出正確的指揮命令下達;其次跨域協同任務下的衛星定位導航、網絡訊息配置、電磁效應輸送、社交媒體數據等公開資訊的輔助應用,能讓戰略決策者有若喜獲「上帝視角(God’s perspective)」般,促使輕鬆驟下關鍵決策。

中國模式:

國家安全體制的戰略重構:去年中央軍委會的新決策,設立信息支援部隊工程大學的深層邏輯,主要是在以組織創新的視角,將科技訊息支援部隊與陸海空火箭軍平級部署,從而能以獨立預算優先配置資電部隊的戰略資源,進而執行科研整合,將信息工程、軍事A I、綜合作戰及反情報等領域學科,以學優則戰強的新觀念,支撐國家軍事戰略現代化的變革大工程,從而吸引更多年輕化頂尖科技人才,同步強化國家資電戰略整體規劃;不難看出,中國對資電信息科技大工程,同樣也在規劃著跨域作戰主導,統籌網絡、電磁、太空及新科認知等,進行軍民融合深化,並以民間科技企業為樞紐,藉由芯片、量子通訊、A I算法等關鍵技術,打造出國家資電戰略資源。

台灣模式:

實務導向的組織平衡機制結構:決策把資通電軍編入陸軍的考量,基本上,不出部隊規模小、獨立成本高,由軍種納編整合,可突顯出陸軍數據化轉型的規模表象,也相對能簡化指揮鏈,藉以深化帶動長期以來陸軍捱板訓練及傳統教條的不利印象;但此番調整,卻明顯導致資電發展從國家立體化作戰模式領域扁平窄化,且快速走向下坡,國家級人才瞬間流失的極負面風險;尤其在未來整體作戰層,跨軍種作戰領域的協調,需透過繁瑣程序,只能觸動海空作戰,不但反應鏈拉長且更耗時費工;尤其嚴重的戰略後果,未來戰略決策中的「制信息權」將完全喪失主動,明顯與美中系統化資電作戰能力有著「代溝差距」。

面對當前國家命運存亡關鍵之際,國家安全戰略選擇的歷史關頭,台灣必須緊急進行戰略重置:

1.將資電信息作戰能力重新定位為國家戰略優先等級。

2.建立跨軍種的聯合信息作戰體系,而非單一軍種管轄。

3.投資高端研發平台與人才生態系統。

4.深化與盟友的技術合作與情報共享。

5.發展非對稱的網絡威懾能力。

對高度信息時代的軍事競爭,組織架構不僅是管理問題,更是戰略意志的體現,當對手將信息能力,提升至國家科學層級時,我們反而選擇降級管理,這不僅是資源配置的失當,更是對時代趨勢發展的戰略誤判,歷史從不會給落後者第二次機會,台灣需要的不是「騎驢找馬」,台灣需要的不是「漸進改良」而是「戰略覺醒與果斷轉型」,時不我予,關鍵戰略窗口正在關閉之中。

 

*本文原刊風傳媒,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連結:https://www.storm.mg/article/11094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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