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詡不世出的川普總統,仍在專屬社群發文轉貼「歷史學者」盛讚,說他是史上唯一擁有全球影響力的領袖,連稱霸歐洲的拿破崙、領導共產國際的史達林、踏破歐亞的成吉思汗,以及睥睨「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的毛澤東都不如今朝,覺得「聽來不錯」。有趣的是,川普繼續自我感覺良好,著名國際民調皮尤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調查全球30餘國,川普信任度卻降至23%,甚至落後普丁和習近平。與拜登時期相較,在多數美國的西方盟友中,川普降幅超過30%至50%;只有日本降幅較小,匈牙利平盤以上,菲律賓是不降反升。看來凡是重視「軟權力」的,會以盟友疏遠而覺得美國影響力大不如前;川普倒覺得自己的聲勢與美國的權力,沒有因伊戰受損。
以認真堅持美國權力無可匹敵著稱的塔夫茲大學(Tufts University)學者貝克利(Michael Beckley),繼續2018年其名著《舉世無雙:為何美國仍是唯一超強》觀點,曾於川普上台後刊文「破損的國家、奇異的勝利」(The Strange Triumph of a Broken America)。作者承認當下美國確實面臨社會極化與制度失能(Dysfunction),但憑恃創新活力、美元主宰、地緣天佑等深厚的結構性優勢,美國仍遙遙領先,並將擴大與主要對手的差距。
貝克利的中心邏輯來自「淨權力」(net power),即權力不宜僅看總量,關鍵是「成本」。由於上述深厚結構優勢,他認為由於中國面臨人口、環境、鄰國糾紛等嚴重弱點,權力產出過程之安全成本更高。龐大權力扣除成本後能,能真正用於影響外部世界的餘額大幅減少,所以美國實無須過慮。不過舊的自由國際秩序確實不值得投資,也不用顧忌「流氓超強」的形象不好,專注新建一個「為美國利益服務的自由世界」(a free world works for US interests)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