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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豬瘟中央災害應變中心3日公布疫情調查報告,列席的官員與專家推論病毒可能來自未落實蒸煮的廚餘,並確認除了爆發疫情的台中梧棲養豬場,未擴散至他處。然而負責督導非洲豬瘟防疫的政務委員陳時中卻抨擊台中市政府在疫調過程避重就輕,並對於外界質疑邊境防疫出現破口不以為然,形同把疫情爆發的責任推給台中市長盧秀燕一人。事實上台灣從來沒有發生過非洲豬瘟,如果不是病毒從邊境破口進入國內,根本不可能防疫破功。
否認邊境破口 卸責給地方
非洲豬瘟百年前起源於非洲,2018年傳到中國大陸,韓國與東南亞也很快相繼淪陷,但台灣因為有海洋阻隔,相對容易攔下病毒,前幾年始終沒事。然而,台灣機場的入境檢疫,只針對來自高風險國家的班機,最近因為疫情爆發才改為全面查驗,顯見中央也不能排除機場海關可能是防疫破口。此外,相對於機場攔獲的大都是少量豬肉食品所含的無傳染力病毒片段,經海運走私或夾帶來台的冷凍豬肉,病毒仍有活性,是更可怕的威脅,但這部分的黑數卻是狀況不明。
要追查病毒來源國,最科學的作法是病毒基因定序,然而中央單位定了半天,只說跟中國大陸與越南的重組病毒株都很相似,無法確認來自何處。台灣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出現病毒變種,不是來自中國大陸就是越南,只因沒有拿到最新的國外基因資料,就不再追查到底,這在其他國家是難以想像的事。中央官員甚至歸咎於中國大陸未將基因體資料上傳到世衛組織,事實上他們的學者早已發表相關論文,並將基因定序上傳到學術資料庫。防疫有賴國際合作,如果查不到最新基因資料,可向其他國家索取,但台灣近十年來跟中國大陸斷絕官方來往,加上看不起對岸的防疫能力,只能悶起頭來自己搞,也完全不想參考別人的經驗。
查不到病毒來源國,也不知邊境破口何在,因此中央疫調報告也沒辦法回答,何以前幾年沒事,至今才爆發非洲豬瘟疫情?陳時中說,「病毒若從邊境進來的話,絕對不會落得這麼準,剛好落在這家養豬場,會有多重養豬場。」事實上,爆發疫情的養豬場所使用的廚餘來自梧棲清潔隊,而該清潔隊的廚餘只供給那一家養豬場。依照陳時中把疫情爆發完全歸咎於該養豬場未落實廚餘蒸煮來看,合理的推論是,病毒可能早已從邊境進入多次,只是在落實廚餘蒸煮的養豬場裡喪失傳染力,而遇到蒸煮不全的養豬場就出事。加上重組病毒株在近兩年才出現,傳染力比單一病毒株更強,進而攻破邊境防線。
不敢管理廚餘 中央沒擔當
既然中央把疫情爆發百分百歸咎於廚餘未蒸煮,而且不敢保證邊境破口不會再次出現,最保險的作法是全面禁止廚餘餵豬,但中央卻把責任推給地方,要縣市政府自行決定。如果不敢全面禁止廚餘餵豬,也應打造廚餘蒸煮平台,讓蒸煮與餵食分開,方便管理,甚至比照日本,成立廚餘集中去化單位,確保廚餘妥善與安全處理。然而,中央不此之圖,只訂立廚餘蒸煮與上傳規定,要400多家養豬場遵守,並責成縣市政府監督。其結果就是,根據環境部統計,全國有2成以上養豬場未能完整上傳蒸煮資料。
陳時中說,台中市政府在疫情前5天的疫調避重就輕,其實非洲豬瘟是新興疫情,地方疫調人員沒經驗,更沒有那麼多專家奧援,難免速度與精確度不如中央。然而,從病毒並未擴散出去來看,台中市政府並未延誤疫調與通報流程。根據文獻,非洲豬瘟從進入養豬場到發現疫情,平均耗費十多天,而梧棲養豬場10月10日首次出現大批豬隻死亡,10月21日確認疫情,符合國際水準。
在新冠防疫期間,2021年5月爆發疫情,造成嚴重傷亡,當時也有中央官員指責雙北政府防疫不力,拖延疫調,卻對自己該負責的邊境破口矢口否認,跟這次非洲豬瘟疫情如出一轍。從後來的選舉結果可知,人民厭惡政治人物把防疫當成政治操作的工具,一定會用選票唾棄。面對新興疫情,中央與地方應同心防疫,相互勉勵,而不是歸咎他人,藉機攻訐,才是台灣之福。
*本文經中時授權轉載,原文連結: https://www.chinatimes.com/opinion/20251104003718-262101?ch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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