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侯結盟不能陷於統計學僵局(顧立民)

作者：顧立民（大學教授，台灣新故鄉智庫協會研究員）

原本許多民眾期待「藍白合」議題能在18日由三位專家檢視民調結果後劃下完美句點，但因15日的協商共識中，對於最關鍵的民調結果計算方式說得不夠清楚，留下各自解讀的空間，導致藍白雙方產生爭議，迄今無法做出結論。

#國民黨的「在誤差範圍之內」與社會通念認知不同

根據媒體報導，雙方有兩點主要爭議：第一點是納入調查的9份民調中，有3份因為存在全部採市話調查且50%以上集中在60歲以上族群；限制只有會員可收到簡訊做手機調查；資料完整性不足且過去從未做過民調等問題，民眾黨主張應予剔除，國民黨僅同意暫時擱置。第二點也是最重要者是雙方對於所謂「誤差範圍」與比較標的之認知不同，民眾黨同意在誤差範圍內禮讓，也就是柯領先幅度如未超過誤差正值就算侯贏，而比較標的應為「柯侯配」與「侯柯配」分別對上「賴蕭配」的差距。但國民黨則認為應該是誤差範圍的正負值加減後得出的區間範圍，要求柯要贏超過此一區間才算贏，而比較標的應為「柯侯配」與「侯柯配」的支持度。

第一點其實沒有什麼可爭議之處，因為被剔除的3份民調顯然都存在重大瑕疵，本來就應該被剔除。第二點爭議中，所謂「誤差範圍」的用意是指當一方領先或落後另一方的幅度未超過「誤差範圍」時，在統計學上都不具意義。可是依據國民黨的計算方式，是將兩種組合所獲得的支持度，以誤差範圍的正負值進行加減得出一個區間數值，如果「侯柯配」的支持度區間與「柯侯配」的支持度區間產生部分重疊，就視為「在誤差範圍之內」，算「侯柯配」得一點。

如按此方式檢視，即便以「柯侯配」領先「侯柯配」最多（5.19%）的「競爭力」民調來看，在以正負2.94%的誤差範圍進行加減後，「柯侯配」支持度區間為48.01%-43.07%，「侯柯配」支持度區間為43.76%-37.88%，產生部分重疊，算「侯柯配」贏。所以國民黨內部表示，按照統計學理論檢視，其實6份民調都是「侯柯配」贏，只是為顧及對方感受，才將重疊部分最小的「競爭力」民調算做「柯侯配」贏，得出5:1的結果。

國民黨的計算方式或許符合統計學理論，但是當兩方相比時，不是領先就是落後，不可能既領先又落後，所以一般大眾（包括柯文哲）所認知的在誤差範圍之內禮讓，所指的當然是如果領先幅度未超過誤差範圍的正值，就算是「侯柯配」贏（落後當然就是輸了，談何禮讓），而此一誤差範圍則按各份民調單獨計算，絕對不是什麼正負誤差範圍加總出來的區間範圍。朱立倫主席也應該出來解釋清楚，15日當天向柯文哲說明時，除了不同民調有效樣本數計算出來的誤差範圍數值不同外，有沒有實際舉例說明所謂在誤差範圍內的計算方式?還是刻意未揭露最重要的資訊，導致柯文哲是以一般社會通念去理解而簽字同意，若真是如此，那就必須重新討論15日協商共識是否具有完全效力。

#藍白是要推出對比「賴蕭配」勝率最高的組合，不是內部互比支持度

至於雙方比較之標的當然應該是民眾黨所主張的「柯侯配」與「侯柯配」分別比上「賴蕭配」，絕非國民黨所說的「柯侯配」比「侯柯配」。理由很簡單，假設有甲、乙、丙三人，要從甲、乙兩人中選一人去挑戰丙，雖然支持甲的人比支持乙的人稍多一些，但乙挑戰丙的勝率卻大於甲，請問此時究竟要派甲或是乙出戰？明年大選要比的不是「柯侯配」或「侯柯配」誰的支持度高，要比的是由那一個組合出戰「賴蕭配」勝率最大，這也是當初馬英九提出由「柯侯配」與「侯柯配」和「賴蕭配」對比的理由。

從附表整理的6份民調數據中，可以發現以下「柯侯配」具有下列三項優勢：

當「柯侯配」或「侯柯配」的組合不同時，「賴蕭配」的支持度也會隨之產生些許變化。當「柯侯配」對上「賴蕭配」時，「賴蕭配」的支持度都低於「侯柯配」對上「賴蕭配」，顯示若柯為正，是可以吸引較多的中間選民，甚至是淺綠選民的支持，而侯為正時就會有較多的中間選民與淺綠選民跑去改投賴蕭，就連民進黨自己都說「柯侯配」是他們最不希望看到的組合。

除了「聯合報」的民調兩組對比差距同為6%外，其他5份民調，「柯侯配」對上「賴蕭配」的差距都大於「侯柯配」對比「賴蕭配」，甚至連國民黨自己的內參民調也呈現「柯侯配」優於「侯柯配」的情形。

進一步檢視「柯侯配」對比「賴蕭配」與「侯柯配」對比「賴蕭配」兩組對比差距間的差距時，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除了「聯合報」民調兩組平手外，其餘5份均是「柯侯配」優於「侯柯配」，就算納入柯文哲承諾的「誤差範圍」讓分，也是3:3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