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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新故鄉智庫協會精選社論, 人權, 治理21 12 月, 2025401 瀏覽次數
台北市發生「孤狼式恐攻」事件,賴清德總統下令制度化建立反恐警力作為,讓快速部隊發揮功能,全案上升至國安層級。然而,隨著警方還原歹徒作案經過,以及民眾用手機拍下案發當時畫面,陸續透過社群媒體曝光,也讓各界質疑賴政府積極打造的「全社會防衛韌性」,竟然在這次恐攻中,如此脆弱不堪。
社會安全網 一再漏接
首先是「社會安全網」再度漏接。從目前警方公布的調查結果,凶嫌張文應該是模仿11年前在捷運板南線隨機殺人的鄭捷,兩人都有孤僻、人際關係冷漠、遭軍方汰除或軍校退學的共同特徵。只是在鄭捷之後,又發生「小燈泡」在街頭遭砍殺事件,蔡英文政府投入大量資源,積極打造社會安全網,卻仍然無法阻止「模仿犯」的發生。
從張文背景來看,他畢業自某高職,在校成績優異,被記多支小功、嘉獎,是師長眼中的好學生,而他後來當兵服志願役,卻在軍中因為酒駕遭汰除,從事保全又失業,並與家庭疏離。此次張文行為雖呈現「反社會人格」,但這類型的人只要未向外求助,並非典型社會安全網救助對象,案發前社安網資源就難以接觸預防。因此,如何強化家庭功能,把資源放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必須公私部門再努力。
特別是根據立法院預算中心統計,每年志願役士兵之中,有近四分之一的比例提早賠錢離營,若加上遭汰除的人數,這些無法適應軍旅生活的士兵在復歸社會後,能否受到進一步的關注,恐怕是政府在全力擴充兵源數據之下,更應關切其後續心理及生活調適的問題。
其次是「警力反應太慢」。警方查出,張文先在中山區縱火後,回租屋換裝,然後到台北車站犯案後,又回旅館換裝,之後再到南京西路商圈犯案,整個過程花了3小時,這段期間,警方做了哪些努力來防堵?為何能讓張文在首都鬧區從容不迫地犯案得逞,甚至企圖脫逃。
根據警方說明,張文縱火後便已經鎖定身分,並查出張文戶籍地在楊梅,南下途中傳出張已犯案,以致功虧一簣。但從案發地的北車遭煙霧彈及汽油彈攻擊時的情況來看,大批民眾倉皇逃離並且報警,卻不見員警立即現場大規模圍捕,顯然有檢討的空間。
尤其台北車站和北捷地下空間地形複雜,出入口眾多,張文選擇此地犯案,應是認為監控力較薄弱,有利脫身。然而,過去警方每年都會在此進行大規模反恐演練,但演練是一回事,實際發生又是一回事,面對典型的「孤狼式」隨機攻擊的不可測性,雖然防不勝防,但不可以無作為。如何強化即時監控機制,在人潮眾多的地點及時段配置必要人力駐守的機動派出所,並且讓案發地點周遭民眾在第一時間認知其可能遭受攻擊風險,藉以降低歹徒作案得逞機率,有其必要性。
小橘書失靈 血的教訓
最後則是「有無政治目的」的疑慮。孤狼式隨機攻擊其動機並不具備單一性,以此案為例,張文籌畫已有相當一段時間,在逐漸激化的過程中,最後引發攻擊。換言之,期間社會上發生的任何重大矚目事件都可能誘發。根據警方調查,並未發現張文有任何政治傾向。有學者認為,張可能將挫折化為「軍事行動」,屬於典型的「孤狼式」隨機攻擊。不過,網路卻有人帶風向指涉「第五縱隊」;也有綠委認為,此事件顯示,對每位台灣人都要做加強民防的訓練跟意識的灌輸,所以「小橘書」很重要,大搞政治操作。
打開政府大量印製的《台灣全民安全指引》的小橘書中,提到的威脅除了天災、軍事侵略等6大態樣,並沒有孤狼式恐攻。政府積極推動全社會防衛韌性,花錢做宣傳,並且搞大規模演練,實際發生時卻無法派上用場,以致民眾必須用自己的生命去肉搏阻止,更加暴露出治安的重大缺失。
血的教訓已擺在眼前,人民要的韌性,是走在路上不必擔驚受怕的自由,是遇到危機時政府能迅速反制的信賴,而不是用文宣包裝出來的勇氣。近年政府不斷以戰爭想定強化動員和社會防衛韌性,但遇到一件孤狼式恐攻卻完全失靈。政府更應思考的是,這些作為是否會因此誘發恐怖行動及製造社會恐慌,畢竟社會和諧是需要全方位的環境相應,整天在宣揚戰爭搞對立,人心能安寧嗎?
*本文經中時授權轉載,原文連結: https://www.chinatimes.com/opinion/20251220002932-262101?ch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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