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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汪志雄(美國伊利諾芝加哥大學教授)
國民黨立委柯志恩近日接受媒體人黃光芹專訪時笑說:「現在(高雄)派西瓜可能贏不了我,要換蓮霧才行」,讓民進黨氣得跳腳。綠營人士批她「尖酸刻薄」、「侮辱南部選民」。
但這句話其實既無惡意,也非污名,只是一種政治隱喻——卻讓執政黨暴露出極度敏感與缺乏幽默感的政治心態。
柯志恩的比喻,表面上是在開玩笑,實際上卻反映出台灣政治的現實:在某些選區,政黨顏色比候選人能力更重要。「派西瓜都能選上」這句話在政治圈早已是行話,用來諷刺地方長期一黨獨大,選民投票機械化,缺乏監督精神。
柯志恩不過是把這句老話延伸,指出高雄長期綠營執政,但如今「西瓜(象徵民進黨)」的魔力似乎正在減退,暗示民心已變。她再加一句「要換蓮霧」,不過是以水果諧喻不同的政治現態,調侃當前的選舉情勢。
然而民進黨卻把這句話當成侮辱南部人民的「政治原罪」。這種反應,其實比被批評更可笑。因為真正的問題不是柯志恩的比喻太酸,而是民進黨的玻璃心太薄。
當一個政黨習慣了被讚美,卻聽不得任何玩笑時,代表它已經離人民太遠。民主政治本該容許諷刺與嘲笑,否則就會變成權力的獨白。
民進黨長期主政南部,擁有龐大的資源分配與人脈網絡,但地方建設與民生改善的成效並不如想像中突出。高雄負債沉重、青年外流、人口老化、產業結構空洞化、國土山林嚴重破壞,這些問題都不是水果比喻造成的,而是長期治理的後果。若執政黨對於這些批評無意回應,只是急著譴責柯志恩委員的一句玩笑話,那才是真正的「尖酸」。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民進黨已失去了自嘲的能力。過去他們最擅長用語言諷刺國民黨,如今卻一聽到批評就喊「歧視」、「侮辱」。這種態度,不僅反映出權力的傲慢,也暴露出信心的崩解。當一個政黨連「西瓜不行要換蓮霧」都聽不下去,代表它內心其實早已承認,人民的味覺已經變了!
政治語言是社會的溫度計。柯志恩的話之所以能引發討論,不是因為它「毒」,而是因為它說中了一種民意的冷卻。台灣人並非在意她說了什麼水果,而是在意誰還敢說真話。民進黨若只會指責「尖酸」,卻不敢面對失溫的民心,那麼高雄的選民,或許真的會用手中的選票,告訴他們:「這次,我們想換一種水果的味道!」
*本文原刊風傳媒,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連結:https://app.storm.mg/article/11079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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